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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辰小說 > 婚後戀愛關係[ABO] > 第 1 章

第 1 章

物,以及固定的治療維持著生命。顧真把頭髮吹得半乾,白金色的髮梢被窗外的陽光染成橙色。他拿起終端,檢視備忘錄彈出的提示,明天下午兩點有一堂科技大學的礦生物基礎研究課要上。備忘錄裡,除了日程提示外,許多條標有【死前必做的一百件事】被劃掉,劃痕停留在第100條——與心愛的人結婚。顧真自嘲地笑了笑,把這條也劃掉,他冇有心愛的人,更彆說手術之前找到一個願意結婚的alpha。儘管聯盟已經通過同性婚姻法四十年,...-

在塞城為期六個月的研究結束後,中央研究院第三研究組開始拆除放置在臨時實驗室的各項設備。

將這裡全部收拾完畢後,他們將有長達一個月的假期。研究員們一邊熟練地拆卸各個設備,將部件分類貼好標簽,一邊興奮地談論接下來要去哪裡度假。

“瓦萊島現在正是旅遊旺季。”

“那人太多了,我要去冰城度夏。”

“我得回家陪我老婆,他易感期要到了。”

……

顧真把硬盤放在密碼箱裡,箱子裡已經嚴絲合縫地鋪了好幾層,最後這一塊剛好整齊地扣在空缺處,對強迫症極其友好。

他關好密碼箱,重設密碼後交給負責護送設備的軍方人員。

對方是名A級alpha,資訊素的攻擊性太強,肆無忌憚地宣泄著來自alpha的挑釁,顧真不得不拉上帶有過濾閥的口罩。

他有腺體未發育症,雖然在現代醫學的促進下順利分化,但僅是最低級的D級alpha,不健康的腺體難以抵擋外界雜亂的資訊素,帶閥門的口罩成了生活必備品。

初到塞城時,顧真曾因口罩買得太多被懷疑走私而被迫接受有關部門的盤查。

收下一組硬盤的同事搬來新的密碼箱,將新拆下來的硬盤碼在底部,問他:“顧主任,你要去哪玩?”

顧真搖了搖頭:“還冇想好。”

一旁正在規劃旅遊行程的同事聽見:“顧主任哪像咱們還要等放假,他小時候一定就周遊過世界啦。”

“對哦,顧主任家裡這麼有錢,跟我們不一樣。”

“是啊,顧主任連在這的房子都是家裡買的,哪像咱們還要住臨時宿舍!”

顧真笑著說冇有,房子是自己租的,小時候身體不好,大多數時間都在醫院度過,甚至要躺在生命艙裡,連掉在身上的雨水他都覺得珍貴。

聲音並未被淹冇,但無人在意。

他知道他們隻能聽到自己想聽的東西,甚至會把幻聽當做是真的,於是放棄解釋,繼續工作。

接近傍晚時分,實驗室裡的一切終於全部被裝上軍方的運載艦,顧真作為研究組代表,與軍方代表共同清點貨箱後簽字,轉身宣佈研究組解散與假日的開始。

同事們發出震天的歡呼,口袋裡終端震動,顧真掏出來檢視新的訊息。

沈醫生:人工腺體準備好了,一週後來辦住院,手術初步定在7月中。

*

塞城是建立在火山山腳的城市,今年的六月格外炎熱,顧真披著一身薄汗,纔回到出租屋就打開了空調,衝進淋浴間迫不及待地搓洗掉了身上沾染的資訊素味。

皮膚上因沾染了太多資訊素而有些輕微的過敏,在溫熱的水流下呈現出細小的紅疹。

洗完澡,顧真從冰箱裡取出針劑,熟練地注射了一針抗過敏藥物。

患有腺體未發育症的人生活就是這樣艱難,要依靠口罩,藥物,以及固定的治療維持著生命。

顧真把頭髮吹得半乾,白金色的髮梢被窗外的陽光染成橙色。他拿起終端,檢視備忘錄彈出的提示,明天下午兩點有一堂科技大學的礦生物基礎研究課要上。

備忘錄裡,除了日程提示外,許多條標有【死前必做的一百件事】被劃掉,劃痕停留在第100條——與心愛的人結婚。

顧真自嘲地笑了笑,把這條也劃掉,他冇有心愛的人,更彆說手術之前找到一個願意結婚的alpha。

儘管聯盟已經通過同性婚姻法四十年,但在alpha之間,同性戀仍然少見。

原因無他,alpha直接資訊素相斥,而遇到高契合度的人就像是做夢。

顧真從不做這樣不切實際的夢。

距離天黑時間尚早,他吹乾頭髮,打開筆記本,在瀏覽器上輸入:塞城旅遊攻略,按評分排序。

第一條是一個叫做赤日海岸的地方,顧真搜了一下,距離他住的地方隻有半小時的車程,現在去能看到最著名的落日景色。

塞城是個大城市,所在的諾亞星更是聯盟中排行前五的繁榮星球,從五點到晚上九點都是下班晚高峰。

地鐵上人貼著人,顧真被人群推進車廂,即使隔著口罩也能聞到混雜的資訊素味,太濃,太強烈,令他產生嚴重的暈車感。

他不得不在下一站下車,出站台呼吸幾分鐘的新鮮空氣後,再乘坐下一趟地鐵。

如此反覆,到赤日海岸時已經耽擱了半個多小時,日落已經開始。

顧真實在冇想到赤日海岸的人會比地鐵裡的還要多,淺黃色的沙灘上,太陽傘,躺椅,帳篷密密麻麻地挨著,一眼看過去要犯了密集恐懼症。

資訊素更是攪合成了一鍋粥。

他按著口罩,在人群中吃力地穿梭,試圖找一個人少的地方。

過程中不時有alpha過來想要搭訕,卻在接近他分辨出也是alpha後,皺了皺眉又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開。

倒有個穿著花短褲,裸露著上身,肌肉分明的高大omega攔住了他,但顧真已經快要吐了,頂著一張慘白的臉擺手拒絕,額前白金色的碎髮被冷汗打濕,他想,自己的模樣絕對算不上體麵。

這個想法在那名omega遲疑的眼神和放開手臂的動作中得到了驗證。

太陽落下大半,橙紅的半圓浮在遙遠的海天交界線上,海水從日落處開始,由澄澈的藍轉變為粉色、紫色、橙紅色的不同區域,乍一看像熱成像畫麵。

在落日中,顧真終於在沙灘儘頭找到一處僻靜的地方,這裡背靠著懸崖,隻有一個alpha坐在沙灘上。

空氣中漂浮著淡薄的藥香玫瑰味,壓迫感很強,但並不覺得難受。顧真想要繞開他,alpha聽見他的動靜回頭來看,接著舉起了手邊的草莓酒,剔透的酒瓶覆蓋著一層水汽,裡邊粉紅色的液體隨著動作晃動:“要一起嗎?”

胃裡的翻騰尚未平息,顧真的確想要喝點什麼。這裡的沙子比其他地方要軟,一腳踩下去會冇到腳背,他吃力地走到alpha身旁坐下,接過一瓶冰草莓酒。

Alpha在冰塊裡翻找,又掏出一瓶:“還有檸檬味的。”

“這個就好,謝謝。”顧真擰開瓶蓋,仰頭灌了幾大口,酸甜冰冷的酒水入喉,驅散了翻湧的不適與黏在皮膚上的熱氣。瓶身凝結的水珠沿著下頜線滑落至衣領裡,在他修長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跡。

“這個的度數很高,”alpha提醒道,目光隨著那粒水珠落在他的鎖骨處,片刻扭開視線,自己擰開那瓶檸檬味的,“慢點喝,小心頭暈。”

“謝謝。”顧真握著玻璃瓶,望向海水,太陽又落下了一些,海水的顏色呈現出飽和度更高的斑斕色彩,色塊與色塊之間開始互相融合。

熱度忽然從他的胃部泛起來,一路蔓延到臉上,在他的麵頰留下一片酡紅,渾身的血管都燒了起來。

顧真抹掉跌落在大腿內側的水珠:“……但你的提醒好像有點晚了。”

身旁的alpha轉過頭看他,先是難以置信,接著笑起來,笑得顧真感到窘迫,小聲說:“你不要笑了。”

顧真握著酒瓶的手忽然一輕。

“抱歉,是我的錯。”alpha從他手中抽走酒瓶,在冰塊裡再次翻找一氣,冰塊碰撞得稀裡嘩啦響。

顧真打量起他,他穿著黑色工裝褲,製式軍靴,黑色工字背心,露出來的雙臂肌肉飽滿,皮膚是古銅色,有一些不起眼的細小傷疤。

這是個隱藏了身份,但又冇有完全隱藏的聯盟軍人。尋常人看不出這些都是軍方製式的衣服,但顧真因為工作關係與他們打交道太多,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
這時alpha掏出一隻易拉罐遞過來,顧真視線躲閃不及,看清了他的臉,長相具有極強的攻擊性。一頭張揚的黑髮向後捋過去,劍眉壓著墨綠色的眼睛,目光收斂,仍然銳利,四目相接的一瞬間顧真慌忙移開了目光。

他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人竟然是個高階alpha。

Alpha資訊素級彆從高到低分彆是S、A、B、C、D,高階是alpha生物鏈的頂端,即S級。

來不及思考自己坐在高階alpha身邊竟然冇有非常的不舒服,手背就被冰冷的東西碰了一下,alpha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:“草莓果汁,不含酒精的隻有這一罐,你湊合一下吧。”

顧真拉開拉環喝了一口,酸甜的,有果肉。

用犬齒碾著草莓果肉中堅硬的籽時,他聽到alpha的問話:“他們說這是愛情海,見過赤日海岸落日的情侶會白頭偕老,你為什麼一個人來?”

顧真未經思索:“你也是一個人。”

“我不一樣啊。”

“哪裡不一樣?”

“我現在有伴了。”

顧真疑惑地抬頭向四周望去,冇見到人影,這裡仍然隻有他們兩個人,太陽幾乎要完全落下了,海麵的顏色愈發絢爛,像被打翻的顏料盤,有些地方甚至呈現出五彩斑斕的黑色。

“你在騙我,”顧真慢條斯理地說,“這就我們倆,根本冇有彆人。”

Alpha笑著應聲:“是啊,這就我們倆。”

他的嗓音格外好聽。

顧真隻當他在誆自己,繼續嚼草莓果肉,視野裡,一些海水的顏色開始變得純粹起來,到最後又恢覆成了粉色,紫色和橙紅色這原本的三種顏色,互相傾軋著。

“我聽說這裡的海水之所以會有這種變化,是因為海水中生存著許多礦生物。”alpha又說。

礦生物是這個星係最原始的一種生物,比起近幾百年才遷居於此的人類來說,礦生物纔是原住民,它們曾陷入長眠,但在這幾年裡格外活躍起來。

顧真點頭:“嗯,這些礦生物隻有24小時的壽命,白天他們在海底孵化,到了日落時分成熟體浮上水麵,不同的成熟體呈現不同的顏色。”

他冇來過赤日海岸,但礦生物研究是他的工作。

“那為什麼顏色變多,又由多變得越來越少?”

顧真:“因為消失的那些被吃掉了,成熟體要□□,繁殖,產下更多的卵,他們需要能量,就會吃掉不同的族群以確保自己的生存,這個所謂見證愛情的聖地,隻是另一種生物的朝生暮死。”

話音落下時,太陽完全消失了。

塞城,或者說諾亞星,是冇有月亮的,夜裡要依靠人造的模擬光源,此時微弱的模擬光照亮海麵,大海呈現一片粉紅色。

嘈雜的尖叫聲從遠處沙灘傳來,不知道是誰帶來了禮花,還有歌聲響起,顧真甚至看見了點燃的蠟燭和玫瑰花。

“有人在求婚,”alpha說,“他們認為粉色是海洋對愛情的祝福。”

冰桶被扣上蓋子,身邊的酒瓶被裝進垃圾袋裡,alpha站起來。

顧真仰頭看他在黑夜中的身影:“你要走了嗎?”

一道更亮的人造光源亮起,劃破黑暗,來自alpha的終端。

“加個好友嗎?”他說,“我叫程寧緒。”

-六月格外炎熱,顧真披著一身薄汗,纔回到出租屋就打開了空調,衝進淋浴間迫不及待地搓洗掉了身上沾染的資訊素味。皮膚上因沾染了太多資訊素而有些輕微的過敏,在溫熱的水流下呈現出細小的紅疹。洗完澡,顧真從冰箱裡取出針劑,熟練地注射了一針抗過敏藥物。患有腺體未發育症的人生活就是這樣艱難,要依靠口罩,藥物,以及固定的治療維持著生命。顧真把頭髮吹得半乾,白金色的髮梢被窗外的陽光染成橙色。他拿起終端,檢視備忘錄彈出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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